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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j84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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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退休,人生开始一个新的阶段。应该到做总结的时候了。虽然身体还行吧,说不定那天就“米了”(柳州俚语即“死了”)。因此,在余下的时光,再赶回新潮,写写博,心得体会,经验教训和人生感悟,都是可以写的。想想也是一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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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过度的保护不是爱,是伤害——樊某故意伤害案辩护词  

2015-04-21 23:26: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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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提要】

樊某夜间驾车,路遇交警设卡检查。因车辆系二手购得,手续不全,担心被扣,樊某调头意欲躲避检查。交警发现后驾摩托车追缉,并将摩托车开至攀某车头右侧处强行拦截。樊某将方向盘打到底向左转向,期间车辆右前方与警察摩托车右后侧保险杠、工具箱擦碰,形成拉丝状摩擦痕迹,导致摩托车倒地,警察随之摔倒在地,形成挫伤,经鉴定,构成轻伤。

警方认为,樊某属于故意撞击交警,构成故意伤害,樊某被查获并被逮捕。到案后,樊某对事实如实交待,向交警道歉并赔偿交警55千元,得到受害人书面谅解。之后,樊某被提起公诉,经过总时长为10分钟的庭审,樊某被判实刑8个月。

一审宣判后,樊某及其家属均对判决无法接受,为此委托本律师提起上诉。经多次与樊某核实案情、查阅案件并对多处细节加以比对分析,本律师认为,交警纵然尽职尽责,所受伤害亦属遗憾,但客观证据可以证明,攀某并不存在伤害故意:首先,车右前方为司机视线盲区,客观上不可能存在伤害故意;其次,樊某向左转向意在躲避而非撞击;再次,车辆擦痕为侧方细丝,显示事故属于无意擦碰而非故意撞击。因此,樊某有错,但并不构成犯罪。

同时,交警执法强行拦截运行中的车辆,严重违反公安部执法规范。而该规范与安全生产规范一样,来自于血的教训。如果警察违反规范不被理会,表面上上是保护交警,长期来看,实际是对交警生命的莫视。如果只要交警受伤,就重处司机,这种对交警的过度保护,并不是对交警的爱,实际上是伤害。这一点,在最近闵行宝马拖死交警一案中,已经显现出来。司法上不能再感情用事,一错再错。

本案二审已开过庭,截至目前尚未宣判。以下是辩护词,经委托人授权,现发布以供各方参考。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受上诉人樊某的妻子余某委托和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并征得了上诉人樊某的同意,王秋瑞律师担任本案上诉人樊某的二审辩护人。

开庭前,我们查阅了案卷,多次会见上诉人樊某,核对了本案的基本事实。通过庭审,辩护人认为,樊某确实存在过错,比如逃避检查、违规调头、逆向行驶、不慎擦碰到执勤交警摩托车导致交警摔倒受轻伤。然而,本案要考虑的是,这些过错是否构成刑事责任?

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樊某擦碰交警摩托车并由此导致交警倒地受轻伤,并非出于故意,对此有多项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意伤害罪中的“故意”要素不存在,故意伤害罪并不成立,樊某应被判无罪。具体事实理由如下:

一、       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对有关樊某是否有伤害故意的认定草率且错误。本案中,樊某擦碰交警摩托车事出意外,樊某并没有擦碰摩托车或伤害交警的故意。

【车右前侧属客观存在的视觉盲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故意】

凡开过车的人都知道,司机看不到车右前侧,而该侧又相对距离司机最远,因此在左转弯时很容易擦碰到墙壁或物体,是公认的视觉盲区。

尽管上述情形属于生活常识,但为了有助于法院查明事实,辩护人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登录网络,访问了“上海交通安全信息网”、“央视网”、“新华网”等权威官方网站,搜集并整理了多篇新闻报道或调查,其中多处采访警方甚至通过现场演示证明了有关车辆右前方属于视觉盲区的事实。

特别是其中新华网的一篇有关交通肇事的案例报道,肇事司机转弯碾死被害人后,先是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批捕,但诉至法院后,法院进行了实验,证明视觉盲区确实存在,进而否定了故意杀人的可能,但因致人死亡,最终被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26个月。

本案中,车右前侧属盲区,已被广为确认,特别是其中有警方的权威确认,属于不争的事实,对此并不需要实验,应该直接认定樊某不存在伤人故意,因此故意伤害罪不成立。

【车辆擦痕可证明樊某不存在伤害故意,擦碰纯属意外】

本案中,侦查证据中对肇事车辆及警用摩托车的擦痕进行了拍照,并进行了鉴定。

照片清楚地显示,摩托车与肇事车辆的擦碰部位均只是轻微擦痕。该痕迹至少可以证明两个问题,一是可以说明,两车接触力度极其轻微,否则接触部位必定会有凹陷,而本案中两车均没有凹陷;二是可以说明,两车在朝不同方向运动,否则所形成的应该是凹陷或破裂痕迹,而不是本案中照片所呈现出的一丝丝的痕迹。

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本案中的《痕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虽是“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但该用语并不是生活意义中的“碰撞”含义,即并不是有意于正面用力接触形成的痕迹。因为,鉴定书在第三部分有关“检验过程”的描述中,有关肇事车辆擦碰部位的描述是“表面蓝色油漆被蹭”,有关摩托车擦碰部位的描述是“右后侧工具箱距地面高度43CM47CM范围内有明显碰擦痕迹”。

因此,鉴定结论有关“碰撞”的结论,仅是科学意义上和客观结果意义上的总结,是针对两车擦碰结果的客观描述,并不涉及双方驾驶人员主观状态的认定。不能仅从“碰撞”二字,直接得出樊某系故意伤害的结论,否则即与车身擦碰痕迹和视觉盲区等客观事实相矛盾。

【樊某向左将方向盘打到底的行为可证明樊某不存在伤害故意】

通过侦察机关对樊某的多次讯问,以及樊某当庭陈述来看,两车擦碰之前,樊某向左将方向盘打到底,该行为明确无误地表明,樊某不但没有伤害交警的故意,反而事发当时的意图是明确地想要避开交警。樊某向左打方向盘的行为,与两车擦碰形成的偏向一侧的拉丝状的痕迹相符,因此可以采信。

假设,我们是说假设,樊某若有故意伤害交警的故意,那么在两车擦碰时,按常理其应保持车辆行进方向,不应向左打方向盘使车偏离交警方向。如果说樊某是用车右前侧摩擦交警摩托车右后侧,这更不可能是出于故意,因为如前所述,车右前侧属于视觉盲区,司机无法看到,而对于无法看到、无法感知的区域,是无法以主观控制的,进而不可能存在伤害的故意。

二、       一审遗漏了交警执勤违法的事实,对于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结果的造成,交警具有更直接、更大的过错。

【公安部法规禁止强行拦截和追辑】

根据公安部2005年制定、2008年修订的《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73条,交警查处违法行为应遵守以下规定:

“遇有机动车驾驶人拒绝停车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或者脚踏车辆踏板,将头、手臂等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攀扒车辆,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第二款)

“除机动车驾驶人驾车逃跑后可能对公共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有严重威胁以外,交通警察不得驾驶机动车追缉,可采取通知前方执勤交通警察堵截,或者记下车号,事后追究法律责任等方法进行处理;”(第三款)

【民警违反执法规范,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

本案中,侦察机关对受害人的询问笔录显示,事发当时,交警对在路上调头的樊某车辆先是从左侧进行了追辑,之后又将摩托车开到樊某车头右侧,强行拦截樊某车辆。

正如庭审中樊某所交待的,本案事发时间是深夜或者说凌晨,樊某调头后,四周并无其他车辆,即不会对公共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造成任何威胁,更谈不上严重威胁。所以,此种情形下,交警应该遵照上述规定,通知前方执勤交警堵截,或者记下车号事后追究责任。本案中的侦察和抓捕过程表明,通过车牌号以及路上视频监控,完全可以找到交通违规的车辆和司机。交警不应该错误的驾车实施追辑,如果依规范操作,事故便根本不会发生。

交警对樊某实施追辑之后,又将摩托车开到樊某车辆前部,强行拦截樊某。应该说,交警的敬业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但遗憾的是,该执法方式违反交警执法规范中的禁止性规定。就本案来说,樊某违规调头并继续逃避检查确实错误,但作为交警,当时应该是迅速离开车辆前部,避免事故发生,事后再对违规车辆及司机实施道路交通处罚。

即使交警没有按照交警执法规范避免在车前强行拦截,但是交警当时驾驶的是摩托车,明显可以直接看到两车后来的擦碰部位,完全可以采取加速或转方向躲避的方式避免事故发生。而作为司机,樊某客观上看不到车辆右前部,在其左转方向盘躲避交警的过程中,避免事故发生的能力客观上受到限制。

因此,事故的发生,实际主要是因交警违规追辑,和在车前违规强行拦截造成。樊某不但不具备故意伤害的故意,而且在过错方面,也仅限于违规调头、逃避检查的情形,除此并无太大过错。

三、       无论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还是交通肇事罪,樊某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客观上民警所受伤害为轻伤,以上三罪均不构成,樊某确实有过错,但错不至罪,其所应承担的应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和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不是刑事责任。

【不存在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或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注意到,上诉人先是被以“妨害公务罪”逮捕,再是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但是,这两个罪名都需要主观上存在伤害的故意。如上所述,有多重客观证据可证明樊某并不存在主观上的伤害故意。从常理来说,樊某与受伤民警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下驾车撞击的毒手?毕竟他在上海开有一个小公司,家庭和睦,两个女儿都尚小,小女儿仅8个月大,作为一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樊某怎么可能不计后果?

【后果为轻伤,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如果仅看损害后果,本案中受伤民警仅为轻伤,伤害并不严重。对此,樊某及其家人已经对受伤民警再三道歉、赔偿了55千元,受伤民警已经表示接受和谅解。此种情形,无论如何是无法构成交通肇事罪的。

【樊某过错仅限于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

除去刑事责任,情况才趋于明朗。樊某确有过错,但过错仅限于逃避检查,以及在逃避检查时不慎擦碰交警摩托车导致交警轻伤。此情形下,樊某对其过错所应付的应该是道路交通违规的行政处罚,以及因交通事故造成交警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如果一定要往刑事责任上靠,主观故意方面的认定明显过于牵强,甚至说错误。

四、       如果无论如何也要判樊某故意伤害罪,按照罪刑相适应、同罪同判的基本原则,对比伤害警察的恶意伤害案件,本案一审的判刑也是过重的。考虑到本案中多重从轻处罚的法定情形,更应从宽从轻。

退一万步讲,即使抛开主观因素分析和交警违反执法规范的情节,假设樊某故意伤害罪成立,对比近年来涉及伤害民警的多宗案件,本案一审判刑也实在过重。

比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2)虹刑初字第1111号案,两名被告人对多名警察实施恶性殴打,造成轻伤以及轻微伤,两被告最终均被判有期徒刑7个月。

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刑初字第580号案,三名被告,持刀追砍民警,造成一民警轻伤,另一民警轻微伤,最终该三被告最重被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另两被告一个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一个被判处拘役5个月。

本案中,即使抛开樊某的主观故意问题不谈,难道本案情节与后果不比上述案件轻的多吗?再加之樊某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有关车辆购买等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的细节,甚至都与侦察机关调取的客观证据一致,樊某及其家属还早早地主动向受伤民警赔礼道歉,赔偿了不小金额的赔偿金,受伤民警已完全接受和谅解。按照同案同判、罪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本案没有理由比上述案件更重。

就樊某个人情况来说,他有公司正在创业,有家庭需要他赚钱养活,孩子还小,最小的一岁不到,回归社会后不会具有社会危害性。因此,即使对樊某适用刑罚,也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缩短刑期并适用缓刑。

五、       若一味强判司机,表面是保护交警,实际构成安全防护方面的错误导向,甚至终将酿成大祸。可以说,对交警过度的保护,实际是伤害。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交警执法规范,在公安部法规中所处章节叫做“执勤执法安全防护”。公安部以此强调此类行为危险,断然不能实施。

从司法效果来看,如果一旦出现交警执勤受伤,就不问皂白的严惩司机,表面看来是对执勤交警的保护,但实际上,这种判决会起到鼓励交警违规、违法操作。

与安全生产规定一样,上述执法保护性规定也必定是无数鲜血的总结和教训,如果鼓励或漠视违反上述执法上的安全防护规范,结果可能并不是对执勤交警的保护,而是更多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

请法院三思。

 

此致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辩护人:

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

王秋瑞  律师

日期:

2015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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